《流浪花》歌詞唔啱音之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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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呂方的芸芸作品中,《流浪花》是我最愛的兩首作品之一,另一首是《聽不到的說話》,最近我仍會把《流浪花》無限loop來聽。

《流浪花》由中島美雪作曲,她是90年代香港熱門的改編對象,《容易受傷的女人》和《絕戀》都是旋律非常好的歌曲,《流浪花》亦具備搶耳的melody和前奏。至於歌詞,林振強一向擅長以第三者(可以是人或者物件)襯托出物是人非的處境,今次這角色由茶座中的一個老夥記擔當,他見證著一對戀人常在茶座拍拖,但他不知女的已捨男的遠去,還問起她的近況,男的只好『默默詐聽不見不理』

為了寫這一篇,我特意查考一下,到底世界有沒有「流浪花」這種植物?果然係冇。這裡亦要讚賞填詞人創作詞彙的能力 — 相信林振強填上「流浪花」這三個字,首先是因為它啱音而又壓韻,但更重要是意境適切,以流浪的花朵去形容一個棄自己遠去的女伴,修詞甚美,也配合角色,假如流浪的是男生就不適合用「花」去代表。

聽《流浪花》,有個疑問藏在我心底多年,就是為什麼有這麼多唔啱音的歌詞?例如『舊日那一位老夥計』的「那一位」和「老」字都唔啱音得非常突兀,老夥計變成「佬夥記」,還有『若再不可擁抱到你』的「擁抱」唱成「擁譜」,畢竟林振強極少填成這樣,早前我特意研究,發現其實全部都可以唱啱音,例如『舊日那一位老夥計』,對比下一段同一位置的旋律是:『但是這刻只我一個』(so fa name是 m-m-s-l-m-r-m-r),只要照跟就可以啱音,即是:

(m)舊(m)日(s)那(l)一(m)位(r)老(m)夥(r)記

另外,『若再不可擁抱到你』,上一段同一位置的旋律是:『恨透苦苦的把你牽掛』(so fa name是 m-s-l-l-l-l-s-l-s),只要連續四個la音唱少一個,就可以啱音:

(m)若 (s)再 (l)不 (l)可 (l)擁 (s)抱 (l)到 (s)你

至於為什麼呂方會唱到唔啱音?我不知實際原因,尤其我見過林振強其他詞作的手稿,他對每一個字的音符是標示得很清楚的。但歌手錄音時,填詞人未必在場,歌手和監製本身亦非文字專家,呂方更加是外省人,有時為唱得更順口,可能會選取一個唔啱音的唱法,同屬外省人的王菲亦常有類似情況,陳奕迅唱《天下無雙》甚至將「不削」唱成「不肖」都出到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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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米高,傳媒人,基督徒,曼聯迷,識少少音樂,中了80,90年代的廣東歌毒,每天筆錄每一首廣東歌印象,風雨不改,希望寫一千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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